有那种珍稀树木,他还能活多久?”方奇抽着旱烟:“那还能怎么办?他这病可不是小毛小病,这是似木为本源,借着木头来支撑灵魂,让我想起琦玉阴沉木。”
苗苗坐在一旁参悟和尚留下的咒语,方奇时刻盯着傀儡人的动静。
不管修炼什么法术都需要付出代价,傀儡人就是波斯人借助于稀有植物才能施展法术,可旦木无法接上,傀儡人的性命也就到头了。他跟高长恭是不一样的,高长恭是个完整的鬼魂,可是傀儡人是用灵魂跟可旦木结合才能使用傀儡术,他的灵魂是不完整的,这种事情极为棘手。
方奇可还没有牛逼到能帮他修整鬼魂的地步,苗苗也清楚。这种依附于其它东西而生存下来的生命是很脆弱的,这么一点棺材木头恐怕也只能延其一时,而无法续其长生。
果然天黑之时,傀儡人就不对劲了,戈壁滩上的冷风吹的他乱发飘散。方奇见他好像个泥塑木雕一样忙上前:“嘿,你咋了?”
傀儡人睁开无神的眼睛:“我要死了,这幅棺材的能量有限,再也无法支撑下去了。”鹰犬怪似乎也知道他快不行了,跑过来像条狗似的趴在他跟前呜呜低叫。
方奇拿起他的手来。“我来给你渡些真气吧,真气里也有药气,对你也许会有作用的。”真气一输入傀儡人的体内,不免得暗吃了一惊,原来傀儡人的内腔几乎已经烂完,只剩下个空空的躯壳。再一感觉,他的魂灵已经萎缩成个小团球。这可不是一天两天就萎缩成这样,而是长期萎缩的结果。
“没用的,我要死了,早就知道。将死之前,我有几句话想说。”真气对傀儡人作用不大,他体内的经络就好像个四处漏气的破气囊,吹再多的气也只会漏出去。
方奇握住他干枯的手:“你说,我听着呢。”
“我的灵魂已经卖给了魔鬼,身无遗物,只是空有点傀儡术的法门,我想请你取出鬼魂,如能修炼,你就知道傀儡术是怎么回事了。这只鹰犬怪我养育了这么多年,也研究了点控制的法术,你也一并取了去。我死之后一把火烧了,再无请求。”这家伙还说死就死,刚一说完就咽气了。
方奇以真气裹胁着傀儡人的残破鬼魂盘坐了一会儿,明白了他所说的事情。鹰犬怪从西域而来,也是他们将要去寻找线索的地方,有鹰犬怪带路就好办多了。其实傀儡术方奇也会一些,只是并没有傀儡人这样细腻,两人的修炼方向不一样,结果也不太相同。但是参悟他修行的法门,对修傀儡术还是有帮助的。
读取出残破的鬼魂中仅剩下的一点点信息,再放开时,那团萎缩的残魂便化作一团烟气随风而散。鹰犬怪趴在傀儡人尸体旁边一声不响。一直到天亮,方奇放了一把火把傀儡人的尸体焚化掉,烟雾升腾上天空没多久就散了。他的骸骨跟干枯的木头一样,点火即着,烧了一阵子变成一滩白灰,又被风吹散。
方奇站在原处呆立了好一会儿,心里有些失落。想必傀儡人也知道会有这么一天,方奇派人去叫他,他也没什么抱怨,大概他也就是想葬身于这遍戈壁滩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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