亳州城北,有个小镇叫华佗镇。张延雄与范渊护送着张文静的车驾走了小半日,在此歇了一歇,方才继续北行。
张文静已没了才出城时的自在,神情恹恹的,摇了摇头表示不想吃。
雁儿眼看自家小娘子没有食欲,柳眉微蹙的俏模样让人心疼,放下食盒,道:“那大姐儿倚在我身上歇一会可好?”
“那我陪大姐儿聊天解闷呗。”
雁儿好奇道:“方才在镇上歇着,我听婆子们说,这次急忙忙去保州是因为昨夜有个宋人惹出了好大事呢。”
张文静转过头,眼中露出些好奇。
“是。”雁儿道:“都说宋人懦弱,果然是呢,不敢正面较量,偏爱使些伎俩,挑拨主家与赤那,着实可恨呢。”
雁儿于是脆生生说起来。
马车里的主仆两人说着话,马车外一群婆子们走路跟着,后面则是百名张家的护卫,其中骑马的三十余人。
利箭“嗖”地射来,把走在最后的几名张家护卫射倒在地……
“遇袭!迎战!”
“杀……”
范渊回过头,眼神有些惊疑。
唯一没料算到的是赤那会如此坚决地杀过来。
如今看来,那杨慎小贼必然是还反手杀掉了赤那的人,这才能激得赤那如此丧失理智。
一步输,步步输……
回应范渊的只有一支利箭。
“杀啊!把男人杀光!哈哈哈,我要抢了张大姐儿!”赤那兴奋地大吼……张文静已吓得脸色煞白。
她掀帘看去,只看到赤那与几个蒙古人冲到了离马车不远的地方,张延雄带人持刀迎了上去。
那些蒙古人却是刀刀夺命,因此人数虽少,却很快占了上风。
到处都是鲜血泼洒。
“刀呢?”
忽听外面又是一连串的惨叫声,有血泼在车帘上。
张家护卫的惨叫、蒙古人的狂笑、惊马、血迹……车马外面的场面对于这主仆二人如同地狱,
“拦住他们!”
同时,一声声蒙古语也在高喊。
张文静与雁儿摔在后面的车壁上,跌倒在地。
她努力伸手拉了车帘,目光看去,车辕上留着一滩血迹,车夫已经死了,而骑在两匹马的背上驾车的却是两个蒙古人。
“哈哈哈哈!”赤那狂笑不已,嘴里不停叫嚷。
她看了一眼赤那光溜溜的头顶,已觉绝望压了下来,让人透不过气,于是拿起手中的刀子按在自己白皙的脖颈上。
泪水早已糊了张文静一脸,她没回答,眼中满是决绝。
路途颠簸,张文静身子摇晃着,刀子刺入脖颈,顷刻就溢出血来。
然而,喊叫声越来越远,马蹄声越来越稀疏,而车厢前面,赤那的笑声却越来越大。
终于,马车在一条小河边停了下来。张文静听不懂,却完全能明白那句话语里的淫邪之意,她眼中泪水更甚,喃喃道:“雁儿,要我帮你吗?”
车帘被人掀开,露出赤那的脸。
“噗!”
有惨叫声响起。
张文静睁开眼,只见车厢外的一个蒙古人脖子上斜斜地插着一支弩箭,从马背上栽了下去。
蒙语的狂吼声响起,显得极是吓人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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