照样模拟里,尸体被密封转交给了大理寺。
琳琅二人由于近距离接触,时间又太长。不出预料,还是都病了。
喉咙发干,头脑滚烫间。似乎有人给她喂了一勺什么,满嘴苦涩蔓延。
琳琅一个激灵,强撑开沉重眼皮。
入目,是小少年带着担忧的俊秀面容。
“姐姐,你醒了?”
“小初?”她伸手接过那碗药,长痛不如短痛地一口闷干,苦的脸都皱巴在一起。
缓了好一会儿,这才抬眼看向何初问,“你怎么会在这里?”
“我听那个守门宫女说你病了,所以过来看看姐姐。”小少年十分体贴周全地给她换了敷额头的巾子。
这个弟弟果然没白疼。
琳琅心底一阵感动爆哭,面上却还要努力维持着,作为姐姐该有的稳重形象。
“姐姐,其实我有一事相求……”何初忽然开了口,神情看起来很不好意思的别扭。
这还是他第一次主动找自己帮忙。
孩子长大了,终于知道依靠人了,琳琅顿时支棱了起来。
“说!快说!上刀山下火海姐姐都一定帮你!”
“不用上刀山下火海的。”小少年吓得连忙摆手,道,“我永远不会拿姐姐和师傅的性命冒险,我只是……想找姐姐借点银两。”
“是为了何大公公吧?”琳琅一想就明白了。
“是的。”何初收了那只空了药碗,点头道,“师傅当初为了我替买下这两样秘术,倾家荡产,还在外头的银庄借了许多钱每年都要还。”
“原本每回是正好够的,但今年有个小太监不小心打碎了要搬到荣昭仪宫里的一只名贵花瓶,师傅可怜他就偷偷自己垫上了……”
说到这里,他停顿了下,神情染了种说不出的悲切和沉痛。
“可惜,他还是被打死了,今年才十岁多……”
话音很轻的一句话,琳琅却像是心被扎了一下。
大象眼中,蝼蚁的性命约莫就像是尘土一样,一吹即散。
她拍了拍何初的肩膀,努力柔声告诉他:“所以,我们都要活着,好好活着。”
弯腰从床底下摸出一只上了锁的小匣子,琳琅从脖子上摘下钥匙绳子,一并交给他,“小初,姐姐有的,就全都在这了。”
她靠厨艺养活自己。
这半年不仅是太后,在出名之后其他各宫嫔妃也会来委托她做吃的,所以收到了不少赏赐。
至少这些要帮何大总管度过这一次难关,是绝对足够的。
这只匣子明显是她现今所有的身家了。
虽然何初骨子里并不是真正十一二岁的孩子,但依旧眼眶有些发红,“姐姐,真的谢谢你……”
琳琅给他的好已经太多了,他不敢再多加索求。
要不是这次何大总管实在没办法了,眼见日期渐近每日愁容满面,那他根本不可能求到琳琅这里来。
原本还在纠结着到底要什么时候、要怎么和她开口,结果就听到她病了,他心中一急,索性趁着过来照顾人的机会直接一并提了。
原本还在担心对方会不会对自己改观,觉得自己贪财。
但没想到,琳琅居然会将自己全部的身家都给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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